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8636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82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400) "我确诊那天,医生说我还有三个月。

回老家的高铁上,我算了一笔账:工作八年,给家里寄了三十七万。

弟弟买房,我出首付。弟弟结婚,我出彩礼。弟弟买车,我出一半。

我妈在电话里说:“闺女,你弟不容易,你当姐姐的多帮衬。”

我说好。

确诊之后,我做了三件事:辞了工作,卖了房子,立了遗嘱。

遗嘱上,我把一百二十万全部捐给了一个陌生人。

我妈带着我弟冲进病房那天,我正在吃最后一碗草莓。

她说:“钱呢?你把钱弄哪儿去了?”

我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捐赠证书。

她愣了三秒,然后哭了。

不是为我哭的。

我叫沈念,今年三十一岁。

三个月前,我在公司体检中被查出一个东西。

复查,确诊,晚期。

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戴着金丝边眼镜,说话很轻,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
“沈女士,你……有什么家属需要通知吗?”

我看着她,想了很久。
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
她点点头,在病历上写了什么,然后递给我一张纸。

那是一张临终关怀服务的宣传单。

我接过来,折好,放进包里。然后起身,跟她说了声谢谢。

走出医院的时候,外面阳光很好。天很蓝,有鸽子从头顶飞过。

我站在台阶上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我这辈子,活了三十一年,临到死的时候,医生问“有什么家属需要通知吗”,我居然想了半天,想不出来。

不是没有。

是那些有,跟没有,也没什么区别。

我在杭州待了八年。

大学毕业那年,我拖着行李箱来到这座城市。没钱,没朋友,没工作经验。租的房子在郊区,十平米,月租六百,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,一年四季见不到太阳。

第一份工作,月薪三千五。交完房租、水电、交通,还剩一千二。我省着花,每天带饭,从不买衣服,周末也不出去玩。就这样,每个月还能攒下五百块。

这些钱,大部分都寄回家了。

我妈在电话里说:“闺女,你弟要上补习班,一个月八百。”

我说好,然后从工资里抠出来八百,寄回去。

后来我弟上了高中,要买电脑。

我妈说:“闺女,你弟学计算机的,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475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