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过什么？”
“想过如果她走了，我就能好好睡觉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闭上了眼睛。
宋阳没说话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。
窗外，天灰蒙蒙的。
过了很久，宋阳转过身，坐回他对面。
“你女朋友留下那些东西——遗书，视频——她想救你。”他的声音很沉，“你只要什么都不说，配合她的说法，你有很大可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彻睁开眼。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宋队。”徐彻打断他。
他抬起头。那双眼睛很干，但眼底有东西在往下沉。
“药是我买的。”他说。“也是我喂的。”
宋阳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”徐彻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她让我把药拿来。我拿来了。她把药倒在手里，看着那些药片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抬头看我，说：‘徐彻，你帮我。’”
他顿住了。
“我问她，你确定吗。她点头。我又问了一遍，你确定吗。她又点头。然后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了一下。
“然后我把药拿过来。一颗一颗喂给她。她就着我手里喝水。一共三十二颗。喂完之后，她躺下去，看着我，笑了一下。她说：‘你走吧。去客厅坐着。别看我。等明天再说。’”
他的眼眶红了。但没哭。
“我没走。我坐在床边，拉着她的手。她闭着眼睛，呼吸越来越慢，越来越轻。后来她忽然睁开眼睛，看了我一眼。就一眼。然后她说了最后一句话。”
宋阳等着。
“她说：‘徐彻，别说。’”
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。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
宋阳看着他，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。
“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，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彻又打断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说？”
徐彻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曾经喂她吃饭，给她擦身，帮她翻身，最后喂了她三十二颗药。
“因为她让我答应她两件事。”他说。“一件是别说。一件是好好活着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第一件，我答应她了。但我没做到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第二件，我本来也想答应她的。但我发现……我做不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444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