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过身，看着他。黑暗里，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答应我。”
他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新加坡……你去。”
他的喉咙发紧。
“蔓蔓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她的手指按在他嘴唇上，“你必须去。你要升职，要结婚，要有孩子，要过很好的生活。你不能因为我……你不能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答应我。”她又说。
他看着她。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五、药是我喂的
审讯室。
宋阳坐在桌子这一边，对面是徐彻。他已经换了衣服，一件橙色的马甲，手铐在面前的小桌板上。四十八小时了，他没怎么睡，眼睛下面的青紫更深了，但表情还是那样——平静得让人摸不透。
“徐彻，”宋阳把一张照片推过去，“这个药，认识吗？”
徐彻低头看了一眼。是那个药盒，从他家里搜出来的，上面还有网购的快递单。
“认识。”
“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“一个月前。”
“为什么买？”
徐彻没说话。
宋阳又推过去一张纸。是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，他和HR的邮件。
“新加坡那个外派机会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徐彻看了一眼，收回目光。
“没考虑。”
“没考虑？”宋阳往后靠了靠，“HR说你们聊过两次，最后一次就在案发前一周。你告诉她‘我再想想’。想什么？”
沉默。
“徐彻，”宋阳往前倾了倾身，“你女朋友生了那么重的病，你照顾了两年，累不累？”
徐彻抬起眼，看着他。
“累。”他说。
“累的时候想过什么？”
沉默。
“想过如果她不在了，你会轻松一点吗？”
徐彻没说话。但他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“哪怕只有一瞬间。”宋阳说，“想过吗？”
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。日光灯管嗡嗡响。
“想过。”徐彻说。声音很轻。
宋阳看着他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很多次。”徐彻低下头，“她半夜喘不上气的时候，我爬起来给她调呼吸机，第二天开会数据出错被老板骂的时候，同事问我‘家里藏了个仙女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444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