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8589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81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384) "开了一盏床头灯,光线很暗,但她的眼睛亮着。

“过来。”她说。

他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

她抬起左手——那只还能动的左手——碰了碰他的脸。她的手很凉,指腹有茧,那是以前画画留下的。
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她说。

“没睡好。”

“骗人。”

他没说话。

她就那么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,是那种他以前很熟悉的、带着点调皮的笑。

“我今天画了一幅画。”

“你还能画?”

“左手画的。你猜画的什么?”

他猜不出来。

“画的你。”她说,“你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样子。头发翘着,嘴张着,丑死了。”

他看着她。她的嘴唇有点干,颧骨更突出了,锁骨下面那道疤——那是两个月前做胃造瘘手术留下的——从领口露出来。

“蔓蔓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
“嗯?”

他想说什么。想说他今天升职了,想说以后可能要去香港、去新加坡,想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但他什么都没说。他只是伸出手,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
她看着他,没追问。只是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。

那天夜里,她睡着之后,他去客厅打开电脑。邮箱里有一封HR发来的邮件,标题是:关于新加坡外派机会的初步沟通。

他点开,看了两遍。

“徐彻,上次跟你提的新加坡那个机会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下周就要定名单了。这是好机会,去了直接跟着亚太区老大做,回来就是MD候选。多少人抢都抢不到。”

他盯着屏幕,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合上电脑,走到阳台。

外面是陆家嘴的夜景,楼群亮着灯,一片一片的。他点了根烟——他平时不抽。抽到一半,他把烟掐了,回到客厅,躺下。

呼吸机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,一下一下。

三、她说她想死

两周后。

徐彻的晋升流程正式启动了。HR约他谈话,陈巍带他去见了几拨人,项目组的人开始改口叫他“徐总”。

那天下午,他又收到一封邮件。还是HR发来的。

“徐彻,新加坡那个名额这周就要定了。你考虑好了吗?方便的话今天给我个回复。”

他看了五分钟。然后回了一行字:我再想想。

那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444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