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讲了四十分钟。讲完之后，亚太区的头儿说了句话：“这个项目，上海这边主导。徐彻主负责。”
散会后，陈巍把他叫进办公室。
“刚才表现不错。”
“谢谢老板。”
陈巍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：“亚太区有个新业务线要搭，总部想从下面提一个人上去做VP。我提了你。”
徐彻愣了一下。
“今年二十八？”
“二十七。”
“二十七。”陈巍笑了笑，“破了纪录了。”
徐彻站在那里，手垂在身侧，握成了拳，又松开。
“但有一个问题。”陈巍往前倾了倾身，“你这个季度有两个项目在跑，时间能排开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徐彻点头。
陈巍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忽然问了一句：“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徐彻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巍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好好干。”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徐彻的手机震了。
是护工发的微信：她今天有点喘。下午睡了好久。你早点回吗？
他看了一眼，按掉屏幕，放进兜里。
中午同事拉他去吃饭，说是庆祝。他去了。有人开玩笑叫他“徐总”，他笑着说别闹。有人问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喝酒，他说行啊，到时候看。
下午开会，他讲了两个小时的方案。讲完之后有人鼓掌，有人说“徐彻你现在真是起飞了”。
晚上七点，他离开公司。地铁上，他打开手机，看见护工又发了一条：她醒了。吃了点粥。我跟她说你今天开会，她说她知道。
他没回。
到家已经九点多了。他推开门，屋里没开灯。卧室门虚掩着，透出一线光。他换鞋，放包，在客厅站了一会儿。然后推开卧室的门。
她侧躺着，背对着门。呼吸机在响，轻轻的嗡嗡声。被子盖到肩膀，露出一截后颈。瘦得能看见脊椎的轮廓。
他没出声，就那么站着。
她忽然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有点含糊：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慢慢翻过身，看着他。屋子里只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444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