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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527) "宣统四年,秋。
刘家庄的天,是压在人心口的一块巨石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,是整个村里的核心,树干上留着几道深深的疤痕,那是往年闹饥荒时,村民剥树皮充饥留下的痕迹,亏着这棵老槐树生命力顽强。
八岁的刘小宝缩在树后,小手死死捂住嘴,他家正好是距离靠槐树最近的一家,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眼前的这一幕,这辈子都忘不掉。他爹刘老实在家门口,被两个家丁按在泥土地里,额头的血混着泥土糊住了眼睛。他娘扑上去想拉一把,却被地主王富贵一脚踹在胸口,像片破布似的撞到墙边,一口鲜血喷在地上,染红了发黄的泥土。
“王老爷求您了,再宽限几日吧”刘老实嘶哑得哀求道。
王富贵穿着绸缎长衫,手里把玩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,嘴角挂着阴狠的笑:“宽限?你欠的租子,已经宽限三个月了。”
“可去年涝灾,田里没收成啊”
“没收成?”王富贵冷笑,“全村人大部分人都交了租,就你不交?我看你是存心跟我作对!”
刘小宝的眼泪砸在地上。他知道,不是爹存心作对去年涝灾,王富贵不但不减租,还趁火打劫放高利贷。爹娘不肯把家里那半亩祖传的薄地卖给王富贵,这才被他记恨上了。
“给我打!”王富贵眼神一冷,“打死了,扔去乱葬岗!”
棍棒落下,娘的哭喊,爹的惨叫,交织在一起,钻进刘小宝的耳朵里,可他由于胆小,却一直没敢往前帮忙,一个8岁的孩子又能帮得到什么呢?。
他眼睁睁看着爹娘没了气息,看着王富贵等人扬长而去,看着村里其他人纷纷低头躲开,没人敢多说一句话。
老槐树旁,两具冰冷的尸体,一摊暗红的血。
刘小宝从树后爬出来,跪在爹娘身边,没有哭出声,只有眼泪不停往下掉。他幼小的心里,种下了一颗种子他要复仇。
天黑后,他三叔来了,看到弱小的他,在爹娘面前哀嚎着,但他又能如何,
“小宝啊,要不跟三叔走吧,去三叔家里”三叔满脸愁容对着小宝。
“不用麻烦你三叔,我要离开这里,等我有能力的时候,我要回来报仇!”刘小宝目光坚定,像做了某种决定。
“我走了,三叔,我爹娘的身后事,就谢谢你帮我了!”
“你这么小能去哪里啊!”“我要离开这里!”三叔也没多言,毕竟这个世道,饿殍遍野,谁又能说一定能照顾的好谁呢?
李小宝回家家里收拾了一下干粮,裹着父母盖的破旧床单,离开了这个吃人的地方。
十年,弹指一挥间。
当年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,已长成眉目清俊的青年。他改名刘砚,给自己起了个字,洗尘。
这十年,他吃尽了苦头。要饭要到省城,在一家富户家里,从杂役做起,劈柴,只要能换一口饭吃,再苦再累的活他都干。
后来遇到一位辞官回乡的老秀才陈明远,见他聪明好学,又身世可怜,便收他做了学生。
刘砚拼了命地学。白天干活,晚上挑灯夜读。老秀才不仅教他诗书礼仪,还教他为人处世之道:“洗尘,你要记住,仇恨能让人站起来,也能让人跌下去。报仇不是要把自己变成恶鬼,而是要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刘砚把这话记在心里,却从未忘记家门口槐树旁的那滩血。
学业有成之后,他并没有考取功名,而是在邻镇做了私塾先生。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,一个回到刘家庄的机会。
这一年,机会来了。
他听人说,刘家庄的地主王富贵,这些年越发嚣张,家产越积越多,可唯一的心病,就是他那个傻儿子,王天赐。
王天赐今年十岁,天生痴傻,智商如同三岁孩童。王富贵中年得子,把这傻儿子当成命根子,花重金请了好几个先生,可每个都待不了几天,就被折腾得落荒而逃。
王富贵放话,只要谁能教好他儿子,要多少银子都行。
刘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王富贵,我回来了。
刘砚回到刘家庄时,正是黄昏。
村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。他站在树下,沉默了许久,然后伸手摸了摸树干上那几道旧疤,看了看自己的家,如今已经换了另一个住户,可房子依旧是曾经的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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