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开始旋转，形成银色风暴。我跪在地上，看着记忆如雪花般灌入太阳穴。阿尔吉侬变回了橘猫，它咬住我衣角拼命往后拖。
最痛的记忆最后到来——五岁那年根本不是意外。镜中的"我"把我推下水，而赶来救人的祖母发现了秘密。照片里那个微笑的孩子，一直藏在镜子里监视着我的人生。
"林夏！"
老钟表匠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我抬头，看见所有碎片正往某个中心点聚集。那里站着两个模糊的人影——穿白裙的祖母，和年轻时的老钟表匠。他们双手交叠，按在一面完好的镜子上。
"选吧。"阿尔吉侬松开我的衣角，"留下，或者回去。"
现实世界的景象在碎片中闪现：我的公寓正在崩塌，书架上所有书都变成了空白；图书馆里，我的工牌照片慢慢褪色；药柜里的抗抑郁药一颗接一颗变成蓝色糖丸。
而镜像世界同样在崩溃。猩红月亮裂成两半，钟表店的齿轮雨点般坠落。镜中林夏跪在废墟里，脖颈上的蝴蝶胎记正在渗血。
我握紧那半块怀表，金属边缘再次割破掌心。血滴在最近的记忆碎片上，画面突然清晰——祖母临终前，嘴唇蠕动着说了三个字。
不是"好好活着"。
是"毁掉镜子"。
"我选——"
话未说完，所有碎片突然向中心坍缩。巨大的吸力将我扯向那个光点，阿尔吉侬的惊叫淹没在呼啸的风声里。最后看到的，是镜中林夏扑来的身影，和她手里闪着寒光的——
第7章
消毒水的气味刺得我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我睁开眼，天花板的白炽灯管亮得刺眼。左手沉甸甸的——打着石膏，手腕处露出半截蝴蝶胎记。等等，左手？我明明是左撇子，可当我想抬手按呼叫铃时，右手却条件反射地伸了出去。
床头柜摆着个相框。照片里的我穿着黑风衣，左眼下有道月牙疤，右手举着放大镜。相框旁是张侦探执照，签发日期是五年前。
"喵。"
阿尔吉侬蜷在床尾，橘色的皮毛在阳光下像团火焰。它抬头看我，瞳孔缩成两条细线。电视正在播放晨间新闻："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001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