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偷走的不只是记忆。"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，"还有时间。"
她笑了，虎牙在黑暗中闪着寒光："聪明。但太晚了。"
枪口抬起，对准我的眉心。
就在这时，现实世界的午夜钟声敲响了。
第6章
午夜钟声敲到第三下时，阿尔吉侬猛地窜了出去。
黑猫撞翻了墙角的煤油灯。火焰"轰"地窜上窗帘，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满墙照片。镜中林夏咒骂着转身，枪口偏离了半寸。
子弹擦着我耳廓飞过，在墙上炸出个窟窿。我扑向铁笼，老钟表匠从栅栏间塞给我半块怀表零件——是表盘背面刻着花体字的那片。
"两面镜子！"老人声音嘶哑，"必须同时！"
火势蔓延得飞快。浓烟中，我看见镜中林夏的枪掉在地上，她正用右手拼命拍打袖口的火苗。阿尔吉侬跳上书架，叼下一本皮面笔记本甩到我脚边。
祖母日记的最后一页在火光中清晰可见：
"当双生镜同时破碎时，被窃取的时间将如数奉还。"
铁笼里的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他掏出怀表最后的零件——一根弯曲的时针。"拿着这个，"他塞进我手里，"去阁楼！"
镜中林夏已经扯下着火的袖子。她弯腰捡枪的瞬间，我抓起地上的手术刀冲向楼梯。阿尔吉侬紧跟在后，猫爪踩过燃烧的照片，留下焦黑的脚印。
阁楼热得像蒸笼。古董镜的镜框开始冒烟，藤蔓花纹扭曲变形。我颤抖着举起手术刀，却在镜中看见骇人的一幕——
现实世界的卧室里，镜中林夏正站在我的穿衣镜前。她左手拿着铁锤，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。我们目光在镜中相遇的刹那，她做了个口型："晚了。"
"阿尔吉侬！"我尖叫。
黑猫纵身跃向燃烧的镜框。与此同时，现实世界的镜中林夏举起了铁锤。
两面镜子同时碎裂的瞬间，整个世界安静了。
无数玻璃碎片悬浮在空中，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记忆场景。五岁的我在泳池挣扎，而岸上的"我"冷眼旁观；十岁生日摔碎的蛋糕变成镜中人的狂欢；二十岁第一次吃抗抑郁药时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001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