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开祖母的日记，最后一页被撕掉了，但倒数第二页的纸背透出墨迹。对着光，我勉强辨认出几个字："......通道在午夜......必须毁掉......"
阿尔吉侬突然跳上书架，用爪子扒拉下一本相册。相册砸在地上，散落出一堆老照片。我蹲下身，手指发抖地翻看着——全是我的照片，从婴儿时期到现在。
但不对劲。
照片里的"我"有时用左手拿玩具，有时用右手。五岁生日那张，本该是我溺水被救的那天，可照片里的"我"站在泳池边，浑身干燥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。而泳池里，有个模糊的影子正在挣扎。
"她调换了记忆。"阿尔吉侬用爪子按住那张照片，"你忘掉的事，她都记得。"
我胃里一阵翻腾。镜中林夏监视的不只是现在的我，而是从五岁就开始了。
阁楼的门突然"吱呀"一声自己开了。冷风灌进来，带着潮湿的铁锈味。阿尔吉侬的毛全部炸开，它盯着黑暗的楼梯口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。
我抓起手电筒，光束照向楼梯。台阶上散落着细小的齿轮，一直延伸到楼下。
"走。"阿尔吉侬跳到我肩上，爪子抠进我的毛衣，"但别碰任何镜子。"
我跟着齿轮的痕迹下楼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客厅的挂钟停在11:55，但秒针在轻微颤动，像是随时会挣脱束缚开始走动。
地下室的门虚掩着，锁孔里插着一把手术刀。我推开门，霉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。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，我差点叫出声——
整面墙贴满了监视照片。我上班的图书馆，常去的咖啡馆，甚至我的卧室。最早的一张已经泛黄，上面是五岁的我站在泳池边，而水里那个挣扎的影子......
是现在的我。
"终于找来了。"
镜中林夏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。我猛地转身，手电筒照出她苍白的脸。她右手握着枪，左手拖着一个铁笼——老钟表匠蜷缩在里面，怀表零件散落一地。
"那次本该完成意识置换。"她用枪管指了指墙上的照片，冷笑道，"是老太婆多管闲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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