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的呼吸停了。
“它是一个算法。一个能读取人情绪、分析人命运的算法。你输入一个名字，它会分析这个人。不是骂他，是分析他。他的过去，他的现在，他的未来。然后，它会给你一个结果。”
“什么结果？”
“那个人的命运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你以为那些骂人的话生效了，其实不是。那些话只是巧合。真正的原因，是那个算法知道这个人会出事。它只是提前告诉你。”
苏铭盯着他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那骂自己呢？”
“骂自己也是一样。”那个人说，“那个算法分析了你，知道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它会一件一件地告诉你。你以为那些事是它造成的，其实不是。它只是知道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那个人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没办法。命运是注定的。它只是让你提前看见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做这个网站？”
那个人回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如果一个人提前知道自己的命运，他会怎么选择。”
他走到苏铭面前，弯下腰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你们什么都不做。你们只是等着。”
十五
苏铭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咖啡馆的。
他只知道他走在街上，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起来，行人匆匆而过。他站在路口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，忽然觉得很荒谬。
那些人都不知道自己会死。
他知道。
他知道自己会出事。会受伤。会死。也许明天，也许明年，也许十年后。但他知道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那个已经消失的网站。
页面还在。
黑色的界面，白色的字，那个输入框。
下面多了一行小字：
“您的命运已确定。下一个订单：您自己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他想起了沈薇。她下了二十七单。二十七句骂人的话。她听了四年。她还在等。
他下了三单。三句。
他还能等很久。
也许十年。也许二十年。也许更久。
但每一句都会兑现。
每一件事都会发生。
直到最后一单。
他看着那个输入框，忽然有一个念头。
如果命运已经确定，那他做什么都没用。
但也许，他可以试试别的。
他打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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