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盯着那张截图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那那些订单呢？那些骂人的话呢？”
“那些话，”沈薇说，“是给你自己的。”
她站起来，看着窗外。
“这个网站，是一个循环。你每下一单，就有一句骂人的话进入你的身体。你骂得越多，那些话就越重。直到有一天，你承受不住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下了几单？”
苏铭的嘴唇动了动，发不出声音。
三单。
一单骂HR。一单骂领导。一单骂自己。
三句骂人的话。
“你是个废物。”
“你这种人也配？”
“你活着干什么？”
都在他脑子里。每天每天，一遍一遍。
“我下了二十七单。”沈薇说，“二十七句骂人的话。我听了四年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。
“你还来得及。才三单，还能撑很久。”
“怎么撑？”
她没有回答。推开门，走进夜色里。
苏铭坐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。
十三
那天晚上，苏铭又收到一条消息。
不是沈薇。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她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他回：你是谁？
“我是这个网站的设计者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明天，老地方。”
十四
第二天，苏铭又去了那家咖啡馆。
那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了。四十多岁的男人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，看起来很普通。
他坐下，看着那个人。
那个人开口第一句话是：“沈薇说的，有一半是对的，有一半是错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个网站，确实不是帮你骂人的。但它也不是帮你转移的。那些被骂的人，确实会出事。”
苏铭的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可沈薇说……”
“沈薇不知道全部真相。”那个人打断他，“她只知道一部分。她查了四年，查到的东西，都是我想让她查到的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：
“三十年前，我是一个程序员。我做过很多项目，赚过很多钱。后来我得了病，治不好的那种。我躺在床上，想了很多。我想，我这辈子做了什么？什么都没做。我想留下点什么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苏铭。
“那个网站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989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