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件事都不大。
但加起来，让他越来越害怕。
那些事，就像有人在他身边，一件一件地把他往那个方向推。
往那个“出事”的方向推。
八
第五十三天，苏铭收到一条消息。
不是微信，不是短信，是他那个已经注销的账号关联的邮箱。
发件人：客服。
主题：您的订单已完成。
正文只有一句话：
“您骂自己的订单已完成。感谢使用。下一个订单即将开始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。
下一个订单？
他没有下过下一个订单。
他想起客服说过的话：如果不完成，我们会自动为您完成。
自动完成。
他以为“骂自己”就是最后一个。他以为完成那个就能注销。
但现在，他们告诉他，那不是最后一个。
那是第一个。
第一个骂自己的订单。
接下来还有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四个……无穷无尽。
他打字回复：我没有下单！我已经注销了！
邮件发不出去。对方地址无效。
他登录那个网站。打不开。他用其他设备试，用其他网络试，用翻墙试。那个网站像从互联网上蒸发了一样，彻底消失了。
但它还在给他发邮件。
从那个不存在的地址。
九
第七十七天，苏铭在医院醒来。
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。只记得那天晚上，他在家躺着，忽然觉得胸闷，喘不上气。他挣扎着拿起手机，打了120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护士告诉他，他晕倒在出租屋里，被人发现送来的。心肌缺血，再晚一点可能就救不回来了。
他躺在病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忽然笑了。
心肌缺血。
差点救不回来。
这就是第二个订单吗？
他想知道接下来是什么。
也许是一场车祸。也许是一次摔倒。也许是一场火灾。也许是——死亡。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那些事会一件一件发生，直到把他从这个世界上抹掉。
他没有办法阻止。
他找不到那个网站。找不到客服。找不到任何可以沟通的渠道。他们只是在执行，永远不会停。
十
第一百零三天，苏铭出院了。
医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989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