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过戴耳塞，没用。那个声音像长在脑子里，从里面传出来，堵不住。
他试过熬夜，熬到天亮再睡。没用。那个声音准时响起，不管他几点睡。
他开始恍惚。白天上班的时候，同事跟他说话，他听不见。开会的时候，领导点名，他反应不过来。他的工位在角落里，每天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脑子里全是那些话。
你是废物。
你一事无成。
你活着干什么。
第七天晚上，他打开手机，想找个人说说话。
通讯录翻了一遍，不知道该找谁。父母？他们只会担心。朋友？很久没联系了。同事？刚来，不熟。
他看到一个名字：周敏。
那个HR。他第一个骂的人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点进去。
她的朋友圈还在更新。最新一条是三天前：出院了，谢谢大家关心。配图是她坐在床上，腿打着石膏，笑得有点勉强。
她还活着。
那个被车撞的人，还活着。
他又搜了张立明的新闻。最新消息：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，目前取保候审。
他也还活着。
没有死。没有人死。
只是出事，受伤，被调查。但没有死。
那他呢？
他也会出事吗？会受伤吗？会被调查吗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那个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频繁，越来越像真的有人在他耳边说话。
七
第十四天，苏铭在公司出了事。
不是大事。他去茶水间接水，手滑了，热水瓶掉在地上，开水溅到脚上。烫伤了，起了几个泡。同事扶他去医务室，医生给他涂了药，说没什么大碍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第十七天，他走在路上，差点被一辆电动车撞到。那人骂了他一句“不长眼”，骑车走了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，浑身发抖。
第二十三天，他接到一个电话。是前公司的法务，说张立明的案子需要他配合调查。他去了，解释了很久，证明自己跟那件事没关系。法务点点头，说没事了。但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神不对，像是在看一个嫌疑人。
第二十九天，他回家，发现门锁被人撬过。他没丢东西，但那扇门再也没法完全锁上。他每天晚上都要拿椅子抵住门，才能勉强睡着。
第三十六天，他感冒了。小病，他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989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