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砚的心，猛地一抽。
这三年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林晚棠被他看得不自在，微微偏过头，放下工具箱：“顾总，开始吧。我量好尺寸，尽快做好交付。”
她的声音很淡，没有温度，没有情绪，像在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客户。
顾承砚缓缓走到她面前，挡住她的光线。
“林晚棠。”
他第一次，叫出这个，在心底念了千万遍的名字。
林晚棠的动作，猛地一顿。
指尖，微微颤抖。
她没有抬头，声音依旧平静：“顾总认错人了。我叫棠，不是林晚棠。”
“你是。”顾承砚不退让，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，“除了你，没有人能画出那样的鸢尾，没有人能用那样的钴蓝。”
“设计风格相似的人很多。”林晚棠低头，打开工具箱，拿出软尺，“顾总，请伸手，我要量尺寸。”
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，刻意忽略他的语气，刻意装作，不认识他。
顾承砚看着她苍白的侧脸，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，心口又闷又疼。
三年前，他不是不解释。
是不能解释。
那天，他如果不签那份婚约，林家、她的工作室、她所有的一切，都会被顾家碾得粉碎。
他只能签。
只能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，逼她离开。
他以为，只要她离开，远离这场旋涡，就能平安。
他以为，等他稳住一切，等他彻底掌控顾氏，就可以把她找回来，好好补偿。
可他没想到，她会走得那么彻底。
彻底到，连一个解释的机会，都不给他。
“当年的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顾承砚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痛苦，“我没有要背叛你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顾总。”林晚棠突然开口，打断他，声音冷了几分，“过去的事，我不记得了，也不想听。我们现在，只是设计师和客户的关系。”
她抬起手，将软尺绕上他的手腕。
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腕间的红绳。
林晚棠的动作，猛地僵住。
那根红绳。
是她当年，随手编给他的。
粗糙，难看，她自己都嫌弃。
他竟然，还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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