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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2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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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455) "里,车筐里铺着小远的旧围巾,软软的。我戴着蓝项圈,趴在里面,铃铛随着自行车的晃动,一路“叮叮当当”地响。
学校门口的铁栅栏外,站满了等孩子的家长。我趴在车筐里,耳朵竖得高高的,只要听见学校里的下课铃响,就会立刻精神起来。
铃声像撒了一把碎银子,瞬间炸开。紧接着,校门口的铁门被拉开,穿着蓝白校服的孩子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。
我总能第一时间认出小远。
他背着比他的身子宽出一截的书包,头发跑得乱糟糟的,总是冲在最前面。他的目光会第一时间扫过人群,当看到车筐里的我时,眼睛会瞬间亮起来,像找到了星星的孩子。
“小白!”他大喊一声,挣脱开同学的手,朝我冲过来。
妈妈会停下车,笑着看着他。小远会蹲在车筐前,先摸摸我的头,再捏捏我的爪子,跟我讲学校里的事:“小白,今天我们上体育课,我跑了第一名!”“小白,今天老师表扬我了,说我的作文写得好!”“小白,今天同桌给了我一颗蓝莓糖,我留着给你闻闻!”
他会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裹着糖纸的蓝莓糖,剥开,凑到我的鼻子前。我会嗅一嗅,甜丝丝的味道,跟我的项圈一个味道。
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妈妈骑着自行车,小远走在旁边,一手牵着妈妈的衣角,一手时不时地摸摸车筐里的我。自行车的铃铛声,我的项圈铃铛声,小远的笑声,揉在一起,成了我对“幸福”最深刻的定义。
回到家,就是我们的狂欢时间。
小远会把书包扔在沙发上,然后把我抱下来,我们在客厅的地板上打滚。他会拿出他的玩具小汽车,放在地上,让我追着跑;他会把彩色的弹力球扔向客厅的另一头,我会箭一样冲过去,叼着球跑回他身边,换来他的一把狗粮奖励;他会趴在地毯上,用彩笔在纸上画画,画一个戴着蓝项圈的小狗,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,他说:“这是我,这是小白。”
我们总把家里弄得一团糟。
我会把他的作业本叼到沙发底下,让他急得团团转;我会咬着卷纸乱跑,纸屑飘得满客厅都是,像下了一场雪;我会在他吃西瓜的时候,扒着他的膝盖,他会挖一块没籽的西瓜,放在地上给我,我舔得满脸都是红汁,他会笑着用纸巾给我擦脸:“小白,你变成小花猫啦。”
妈妈下班回来,看着乱糟糟的屋子,总会无奈地扶额。“小远,小白,你们两个,能不能让我省点心?”
她嘴上说着,手里却已经拿起了扫帚。她会先把地上的纸屑扫干净,再把我的爪印擦干净,然后给我倒上干净的水,又去厨房做饭。
小远会躲在沙发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,跟我做鬼脸。我会摇着尾巴,蹭蹭妈妈的腿,她会弯腰,轻轻拍我的屁股:“小坏蛋,下次再捣乱,就不给你吃肉了。”
可她从来没有真的不给我吃肉。
周末的时候,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。妈妈会带着我们去公园。小远会牵着我的蓝项圈,在草地上跑。我会追着蝴蝶,跑遍整个草坪,他会在后面喊:“小白,慢点!别跑丢了!”
累了,我们就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。妈妈会拿出准备好的便当,有小远爱吃的炸鸡翅,有我爱吃的煮鸡蛋。小远会把鸡翅的肉撕下来,喂给我吃,妈妈会说:“别给它吃太多,会拉肚子的。”
小远会偷偷朝我眨眼睛,把剩下的一点点肉快速塞给我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我们身上,斑驳陆离。我趴在小远的脚边,他摸着我的毛,妈妈看着我们,嘴角带着温柔的笑。风一吹,我的蓝项圈晃了晃,铃铛响了,惊飞了枝头的麻雀。
那时候,我以为,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。
我以为,我会一直戴着这个蓝项圈,一直陪着我的小男孩,直到我老得走不动路。
可成长,从来都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风雨。
小远上初二那年,个子猛地窜高了一大截,肩膀也宽了,脸上的婴儿肥渐渐褪去,轮廓变得硬朗起来。他不再是那个会把脸埋进我毛里的小男孩了,他有了自己的心事,有了自己的朋友,放学回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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