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7991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736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400) "南,离我住的地方很远。每天天不亮就要出门,走一个时辰的路,晚上再走一个时辰回去。
我不觉得苦。
累极了,倒头就睡,就没有力气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绣坊里有十几个绣娘,都是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姑娘。有的爱说话,有的闷葫芦,有的绣工好,有的差些。
管事的婆婆姓方,是个厉害人物。听说年轻时在宫里当过差,后来老了,出来管着这个绣坊。
她看了我绣的东西,点点头。
“底子不错,”她说,“就是路子野了些。宫里的规矩多,你得从头学起。”
于是我从头学起。
学怎么劈丝,怎么配色,怎么下针。学龙有九似,角似鹿,头似驼,眼似鬼,项似蛇,腹似蜃,鳞似鱼,爪似鹰,掌似虎,耳似牛。学五爪为龙,四爪为蟒,三爪为蛟,不能绣错。
我学得很慢,可我不怕。
累的时候,我就想,阿绣,你要活下去。
活下去,不是为了等谁。活下去,是为了你自己。
九
我在绣坊里一待就是两年。
两年里,我听说了很多关于沈渡的事。
说他替柳家还清了债,说他在京城开了铺子,说他终于和柳梦鸢订了亲。
说的人啧啧称奇,说他是个有情有义的。
我听着,手里的针没有停。绣的是龙爪,五爪金龙,要绣出那种威压四海的气势。
他的有情有义,我在九百个日夜的等待里,没有见到半分。
有一次,我路过城南那条街。他当年摆摊的地方,如今是一家绸缎庄。门口站着伙计,吆喝着招揽生意。
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
旁边卖糖人的老伯认出我来,叹了口气。
“姑娘,别看了。那沈家小子如今发达了,不是咱们这些人能高攀的。”
我笑了笑,买了根糖人,转身走了。
糖人很甜,甜得有些发腻。
我想起那年他给我买的糖人,是一只兔子。他说,阿绣,你属兔,这只兔子给你。
那根糖人我没舍得吃,放在窗台上,后来化了,流了一摊糖水。
就像有些人,留不住。
后来,宫里来了消息。
说太后大寿,要绣一件吉服。绣坊里最好的绣娘都要画样子,我的样子被选上了。
方婆婆难得夸我一句:“你这丫头,有灵气。”
那件吉服,我绣了整整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772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