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7991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736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400) ",别的都拿走。”

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,看见了那件婚服。大红的缎面上,绣着并蒂莲、连连理枝,还有两只交颈的鸳鸯。

他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他走过去,拿起那件婚服。

我以为他要答应。

可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嗤笑了一声。

“阿绣,你还没放下?”

他转过身,当着我的面,把那件婚服扔进了火盆里。

火星溅起来,落在我的脚边。

“你一个绣娘,还怕没得穿?”

我听见这句话,忽然就笑了。

沈渡,你知不知道,这三年,你写给我的每一封信,我都压在枕下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描,就着昏黄的灯油,把手都描粗了。

你知不知道,你走的第二年,你母亲病重,是我卖了那支银簪,请大夫抓药,守了她七天七夜。

你知不知道,你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,叫我别等你。

她说:“阿绣,那孩子心野了,飞远了,就回不来了。”

我说,娘,我等他。

如今火盆里的火,烧得真旺啊。

那对鸳鸯烧焦的时候,我看见并蒂莲的最后一瓣,卷曲,发黑,落进灰里。

就像我这三年。

他走了。

带着我所有的绣品,去救他心爱的姑娘。

我跪在地上,看着那盆灰烬。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,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火盆里的灰四处飞散。

那些灰落在地上,落在我的裙摆上,落在我的手心里。

我把它们拢起来,用一块帕子包好。

从此以后,这世上再也没有那件并蒂莲婚服了。

就像再也没有那个十六岁的我。

沈渡走后,我生了一场大病。

烧了三天三夜,迷迷糊糊的,总梦见那年下雨天他给我撑伞。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,分不清是汗还是泪。

周婶来看我,叹着气。

“阿绣,那沈家小子不是个东西。你别想他了,好好养病。”

我点点头,可梦里还是他。

病好之后,我没有再绣那些鸳鸯蝴蝶。

我开始绣龙。

绣龙的人,是给宫里当差的。每月三两银子,管吃住,只是辛苦。一根龙须都要绣上一天,稍有不慎,整件袍子就废了。

我没有退路。

我的绣工是娘教的,娘说,阿绣,咱们绣娘的手,就是命。手在,命就在。

绣坊在城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772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