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7991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736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400) "心野了,飞远了,就回不来了。”

我跪在床前,给她擦眼泪。

“娘,我等他。”

那七天七夜,我守在床前,端药送水,喂饭擦身。请大夫花的钱,是我卖了那支银簪换来的。

老太太临终前,一直拉着我的手。

“阿绣……好孩子……是我家对不住你……”

我哭着说,娘,没有的事。

她走的那天晚上,天上下着小雨。我一个人跪在灵前,烧着纸钱,火光明明灭灭,照得满屋子都是影子。

我想,沈渡,你快回来吧。

你娘走了。

你还没见她最后一面。

他是在第三年冬天回来的。

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晾绣品,听见外面有人喊我的名字。回过头,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。

车帘掀开,走下来一个人。

是沈渡。

他穿着我从未见过的好衣裳,玄色的锦袍,腰间系着玉带,脚上是崭新的皂靴。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样,眉眼间没了当年的青涩,取而代之的是我认不出的疏离。

我站在那里,手里还拿着刚拧干的绣品,水滴滴答答落在脚边。

他走过来,站在我面前。

“阿绣。”

他的声音还是那样,低低的,带着一点沙哑。

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三年了。

三年的等待,三年的牵挂,三年里无数个睡不着觉的夜晚,就换来这样一句“阿绣”?

我想问他,你为什么不写信?你知不知道你娘走了?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?

可我什么都没说。

因为马车上又下来一个人。

是个姑娘,生得美,穿着京中最时兴的衣裳,腕上戴着翠绿的镯子。她下了马车,打量着我这破旧的院子,目光落在我粗糙的手上,轻轻笑了笑。

“沈渡,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恩人?”

恩人。

我听见这两个字,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塌了下去。

沈渡没有看我,只是点了点头:“嗯,当年多亏她相助。”

原来那二十两银子,那三年的牵挂,那些压在枕下的诗文,在他嘴里,只值这两个字。

那姑娘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
“倒是个忠厚的,”她说,“沈渡,人家帮过你,你得记着。”

说完她就转身回了马车,好像这里是什么腌臜地方,多待一刻都受不了。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77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