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7991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736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400) "都把抄好的诗文塞给我,说是抵饭钱。

“我不识字的。”我说。
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。少年的笑容干净得像三月的春风,眉眼弯起来的时候,那双好看的眼睛就更亮了。

“没关系,”他说,“我教你。”

从那以后,每回我去给他送吃食,他就教我认几个字。

他的摊子摆在街角,没什么人的时候,他就用树枝在地上写给我看。我蹲在旁边,一笔一划地跟着描。

“这是天。”他写。

“这是地。”

“这是山。”

“这是水。”

我学得很慢,常常记不住。他也不急,一遍一遍地教。有时候我写错了,他就握住我的手,带着我写。

他的手很暖,骨节分明,是读书人的手。

我识的字不多,他的字却好看得紧。我便把那些他抄给我的纸压在枕下,夜深人静时拿出来,用手指一笔一划地描。

有一张纸上,他抄的是——

“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。”

我看了很久,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。后来我问隔壁的周婶,周婶笑着说,傻丫头,这是说见到心上人,心里欢喜得很。

我的脸腾地红了,把那张纸折好,放在离胸口最近的地方。

再后来,他用攒了三个月的银钱,给我买了一支银簪。

那日他来送东西,站在我家门口,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。我打开一看,是一支银簪,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梅花。

不值钱的东西,甚至有些发乌了,可那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这样的礼物。

“阿绣,”他站在暮色里,眼睛亮得像少年时的星辰,“等我出人头地,就娶你。”

我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手指摩挲着那支银簪,簪头的梅花被我的指尖焐热了。

那日春光正好,院子里的桃花开了满树。风一吹,花瓣落在我们身上。

我低头笑,没有说话,却在心里用他教我的字,一遍遍地写:我愿意。

我愿意,我愿意,我愿意。

他是十七岁那年离开柳镇的。

说是京中有故人相助,可以继续读书考功名。他来告诉我的时候,我正在院子里绣东西。

“多久?”我问。

“不知道,”他说,“可能要两三年,可能要更久。”

我没有说话,继续绣着手里的花样。是一对鸳鸯,绣到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77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