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7990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736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400) "他曾是我十六岁许愿要共度一生的少年。

我等他三年,绣了九百个日夜,攒下一件并蒂莲婚服做嫁妆。

他功成名就归来时,身边却多了个落难千金。

为替她还债,他拿走了我所有的绣品。

我只求留下那件婚服,他却当着我的面扔进火盆:

“你一个绣娘,还怕没得穿?”

后来,我绣的龙袍被选为御用贡品。

太后问我想要什么赏赐。

我指向人群中看戏的他:

“臣女要他那双从未正眼看我的眼睛。”

他不知道,那件龙袍上最耀眼的金龙,

我用的是他当年写给我的情书,

烧成的灰调的墨。

“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。”

后来我才明白,

真正的意思是:

既然见了你,我还有什么可欢喜的呢?

腊月的雪落下来的时候,沈渡把我三年的心血扔进了火盆里。

火光舔上去的那一瞬间,我听见自己心脏崩裂的声音。那件婚服上的并蒂莲是我熬了九百多个日夜绣出来的,每一针都缠着我对未来的妄念。

我扑过去想要抢,他却伸出胳膊拦住我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。

“一件衣服而已,”他说,语气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,“你一个绣娘,还怕没得穿?”

我抬起头看他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,把他当年许下山盟海誓时的那张脸照得陌生至极。

也是这张脸,在三个月前,还抵在我额头上说:“等忙完这一阵,我们就成亲。”

也是这双手,曾在大雪天里把我冰凉的脚捂进怀里,笑我是个冻死鬼投胎。

如今,就是这双手,亲自把我绣的并蒂莲推进了火里。

火舌一卷,那朵绣了整整一个春天的并蒂莲,就这样成了灰烬。

我没有哭。

很奇怪,我只是跪在那里,看着那团火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原来烧掉一个人的一辈子,只需要这么短的时间。

窗外的雪还在下,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。那棵树是我和沈渡一起栽的,他说等树长大了,就在树下摆一张石桌,夏天乘凉,冬天看雪。如今树已经长得很高了,可树下的人,只剩下我一个。

火盆里的最后一点红光也熄灭了,只剩下灰烬。那些灰还带着余温,我伸手进去,想摸一摸那朵并蒂莲最后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77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