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看我，眼底有血丝：
“三年前在咖啡厅第一次见你，我就想认识你。但我不敢。我怕你觉得我奇怪，怕你躲着我。所以我只能远远看着。”
“后来我发现你失眠，就开始研究怎么帮你。我以为等我准备好了，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出现在你面前。可我等了三年，还是没学会。”
“那天你躺在躺椅上睡着，我就坐在旁边看着你。我在心里说了一万遍：许念，我喜欢你。我喜欢你三年了。你知不知道？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，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。但他的手一直在抖。
“你抖什么？”
“……不知道”
我气笑了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个人，半夜闯进我家，承认跟踪了我三年——我应该害怕，应该愤怒，应该把他赶出去再报警。
可看着他发红的眼眶，看着他抖个不停的手，我心里那种“应该”的东西，怎么也出不来。
沉默了很久。
我开口：“你……除了看着我，还做过别的吗？”
他摇头：“没有。我不敢。”
“那钥匙怎么回事？”
“上周你丢过一次钥匙，我捡到了，配了一把才还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上周我确实丢过钥匙，后来在包里找到了，还以为自己记错了。
“所以你配钥匙，就是为了半夜进来看我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看了多少次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二十三次。”
？！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顾深，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？这叫私闯民宅，叫跟踪狂，叫变态。我可以报警抓你。”
他垂下眼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做？”
他抬起眼看我，眼神很直接：“因为我试过忍住。忍不住。”
我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有病”
“嗯”
“………”
我们又沉默了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，不知道几点。我坐在床上，他站在床边一步之外，谁都没动。
过了很久，我开口：“你走吧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动。
“我说你走吧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“今天的事，我当没发生过。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点头。
他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了一下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684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