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又做不到放手。我试过三天不去看你，结果三天没睡。第四天晚上，我在梦里看见你跟别人走了，直接醒了。醒来发现是梦，可我比做噩梦还难受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有了一丝自嘲的笑意：
“后来我想，既然离不开，那就想办法让你也需要我。我研究了三年失眠，考了催眠师资格证，开了那间工作室……那条招聘启事，本来就是为你写的。”
“我以为自己准备好了，可真当你坐在我对面的时候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你瘦了，眼下有青黑。我差点伸手去摸你的脸。我忍住了。”
“许念……”
他低下头，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“别醒。”他低声说，“醒了，我就骗不了自己了。”
那一刻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说的是真的吗？还是催眠师惯用的手段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我的手在抖。
那只抚摸我脸的手停住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遥远的车流声。
“你醒了。”他说。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我睁开眼。
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，正好照在他脸上。他跪在我床边，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他的眼眶微红，眼底没有疯狂，没有惊慌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。
他看着我，轻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他松开手，站起来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站住。”我说。
他停住。
我坐起来，看着他的背影。脑子里乱成一团——愤怒、恐惧、困惑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混在一起。
“你就这么走了？”我的声音有点抖，“半夜闯进我家，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，然后就走？”
他没转身，背对着我说：“你想报警的话，我配合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慢慢转过身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声音在抖：
“许念，你想听什么？”
“听你解释。为什么要跟踪我三年？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？你到底是……什么人？”
他看着我，很久没说话。
然后他走回床边，但没有坐下。他站在一步之外的距离，垂着眼说：
“我是顾深，27岁。父母离异，从小跟奶奶长大。不会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684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