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病床上，看着他们，忽然觉得很好。
后来的事，我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。
李裕丰的公司彻底黄了。他被架空之后，自己又折腾了一段时间，但没了我爸的资源和人脉，他那点本事根本撑不起来。后来公司破产，他欠了一屁股债。
沈之衡也不好过。他和李裕丰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，圈子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他辞了职，离开临沧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听说他们最后见过一面。
有人看见他们在大学城那栋老楼下吵架，吵得很凶，最后沈之衡甩了李裕丰一个耳光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李裕丰站在原地，捂着脸，很久很久没动。
再后来，就没有他们的消息了。
八
女儿两岁那年，我带她回了一趟娘家。
车子经过大学城的时候，她趴在车窗上，指着外面问：“妈妈妈妈，那是什么？”
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，是那栋老楼。
外墙还是那种泛黄的瓷砖，窗户还是那些窗户。十八层的阳台上，晒着几件衣服，红的绿的，在风里飘。
“是楼。”我说。
“好高的楼。”她奶声奶气地说，“妈妈住过吗？”
“住过。”
“和爸爸一起吗？”
我看着那栋楼，想了想，说：“不是，和妈妈自己。”
她“哦”了一声，又趴回窗边，开始数窗外的树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
我收回目光，握紧方向盘，继续往前开。
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，暖洋洋的，照在她小小的侧脸上，照在她乌黑的头发上，照在她不停数数的小嘴上。
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不是恨，不是怨，甚至不是遗憾。
只是平静。
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，沉静、辽阔、一望无际。
我曾经以为，那五年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五年。我爱过，恨过，痛苦过，绝望过。我以为那些经历会刻在我骨子里，一辈子都忘不掉。
但现在我开着车，带着女儿，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阳光很好。
风很轻。
那些事，那些人，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“妈妈，”女儿忽然说，“我们去哪里呀？”
“去外婆家。”
“外婆家有蛋糕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我们快一点！”她拍着小手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680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