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他投给李裕丰的一千万，不是赠予，是借款。合同写得清清楚楚，只是这些年他们从没提过。
然后是公司。李裕丰是法人，但大股东是我爸。我爸动用了所有人脉，一个月之内，李裕丰被架空，公司实际控制权回到了我们家手里。
然后是离婚。
李裕丰当然不肯。他跪在我面前，扇自己耳光，写保证书，发誓和沈之衡断绝关系。他甚至找了沈之衡来，让他当面道歉。
沈之衡没道歉。
他只是看着我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晚晚，对不起。”
那是那天之后，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小时候他帮我打架，想起他高考后牵着那个女孩的手，想起他喝醉了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。
原来他从没喜欢过我。
原来那些好，只是因为习惯。
“你们会在一起吗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容，终于有了一点从前的影子。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们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互相喜欢，也互相厌恶。我们分不开，也不能在一起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李裕丰追出去，两个人在走廊里说了什么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我听不清。
后来李裕丰回来了，说他们真的断了，说他从此以后只爱我一个，说他愿意用余生弥补。
我没信。
离婚手续办完那天，是十月底，临沧的秋天。
我站在民政局门口，看着那张离婚证，红色的封皮，和结婚证一模一样。
李裕丰站在旁边，瘦了很多，眼窝凹陷下去，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。他想说点什么，张了几次嘴，最后只是说：“保重。”
我没理他，转身上了车。
车开出去很远，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站在原地，一直看着我的方向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恨吗？有一点。
怨吗？也有一点。
但更多的是，如释重负。
七
第二年春天，我生下一个女儿。
六斤八两，哭声响亮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还没睁开，嘴巴已经在找奶吃了。
我妈抱着她，笑得合不拢嘴。我爸在旁边看着，眼眶有点红，嘴上说着“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看的”，手却一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680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