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之衡！”李裕丰冲上去，一把揪住他的浴袍领子。
沈之衡低头看了看他的手，又抬起头，和他对视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我看着他们，两个男人，一个揪着另一个，距离近得几乎鼻尖对鼻尖。他们呼吸交错，眼神相撞，某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流动。
不是愤怒。
是别的什么。
那种东西，忽然让我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李裕丰每次回我爸妈家，总是待不久就要走。我说多住一晚吧，他说公司有事。后来我才知道，他那些“事”，有几次是和沈之衡见面。
想起沈之衡每次在我们聚会上，总是坐得离李裕丰很远。我以为他是避嫌，现在才知道，那叫欲盖弥彰。
想起有一年过年，沈之衡喝多了，拉着李裕丰的手，说了很多胡话。我扶他去休息，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个名字，不是我的。
那个名字，我一直以为是他前女友的。
现在想想，那两个字的发音，分明是“裕丰”。
我的心，从剧痛变成了麻木，又从麻木变成了某种奇怪的平静。
我忽然很想笑。
原来这五年，我都在别人的剧本里演一个傻子。
五
“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平静得可怕。
沈之衡终于把目光从李裕丰脸上移开，转向我。
“大二。”
大二。
那一年，我刚认识李裕丰。
那一年，我刚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替代沈之衡的人。
那一年，我刚以为，我终于可以放下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，开始新的生活。
“那你们为什么……要结婚？”
“因为一千万。”沈之衡答得很快，“因为你的家产，因为你的父母，因为你是个好骗的傻子。”
李裕丰松开了揪着他领子的手，踉跄着后退一步。
他看着我，嘴唇翕动，想说点什么。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之衡继续说：“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买楼下那套公寓吗？不是因为那是你们开始的地方，是因为那是我和他开始的地方。”
“我们在那里住了三年，比你和他住的时间还长。你去外地读大学的时候，每个周末他都来找我。后来你回来了，我们搬走，他买了这套房子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680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