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”他说，“别演了。”
李裕丰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像是哀求，又像是愤怒，还掺杂着一点别的什么——那种东西，我从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人。
沈之衡没理他，只是看着我，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晚晚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来得正好，”沈之衡继续说，“有些话，也是时候说清楚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李裕丰，目光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，和更奇异的残忍。
“你说，还是我说？”
四
后来我才知道，有些真相，比谎言更可笑。
比如，李裕丰和沈之衡，从大学就开始了。
比我认识李裕丰还早。
比我开始追李裕丰还早。
那时候他们住同一栋宿舍楼，一层之差，抬头不见低头见。李裕丰是学生会干部，沈之衡是他们学院的风云人物。他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，已经说不清了，总之就是搞到了一起。
“你就是个意外。”沈之衡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他本来只是跟我赌气，想找个女的刺激我。结果你爸那一千万砸下来，他忽然发现，原来跟你在一起，不仅不用跟我赌气，还能当上乘龙快婿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，像是怜悯，又像是嘲笑。
“你爸对他多好啊，投钱、牵线、搭关系。你妈也是，逢人就夸这个女婿。你对他也不错，给他做饭、洗衣服、还想和他生儿育女……”
他忽然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可你不知道，每次他从你家回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。他会跟我说，你妈今天又炖了什么汤，你爸又给他介绍了哪个领导，你又在他耳边念叨了些什么。然后他会抱着我，说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
李裕丰忽然吼出声，打断了沈之衡的话。
他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。他瞪着沈之衡，眼神里全是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沈之衡没看他，只是继续说：“他说，跟你在一起，像在演一场戏。他演得很好，你们都信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680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