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应。
我又按了一次，还是没人。
我把耳朵贴在门上，隐约听到里面有声音，闷闷的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李裕丰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挂了。
我又打给沈之衡。
响了五声，也挂了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很佩服自己——都这个时候了，我居然还记得要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我靠着门，蹲下来。
走廊里有风，从楼梯间的窗户灌进来，凉飕飕的。
我忽然想起B超单还在口袋里，赶紧掏出来看，还好，叠得整整齐齐，没有折坏。
七周。
我肚子里有个孩子，七周了。
他应该还只是一颗小豆芽，连心跳都才刚刚开始跳动。
而我，正蹲在他爸爸可能出轨的房门外，不知道该进去，还是该走。
就在这时，门开了。
我抬头，和李裕丰四目相对。
他显然没想到门外会有人，更没想到那个人是我。他愣了一下，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慌乱，又从慌乱变成了那种努力维持镇定的虚伪笑容。
“晚晚？你怎么……”
我没理他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他身后的房间里。
客厅不大，格局和楼下那套一模一样。沙发上坐着一个人，穿着浴袍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正用毛巾擦着，脖颈上的密密麻麻暴露在空气里。
他看到我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擦，好像我就是那一团空气。
是沈之衡。
他瘦了一些，下颌线条更锋利了，眼角有一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但表情是淡的，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李裕丰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，脸色变了。他一步跨出来，想要挡在我面前，被我一把推开。
我走进房间，每一步都很稳。
沈之衡终于看向了我，他面不改色把毛巾搭在腿上，抬头看我。
我们对视了很久。
久到李裕丰终于从门口追进来，久到他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。
“晚晚，你听我说，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我们就是喝多了，昨晚……”
“之衡他心情不好，我就是来陪陪他……”
我笑了。
李裕丰被我笑得一愣，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。
“陪他？”我说，“陪他需要穿着浴袍？”
李裕丰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沈之衡忽然笑了一声。
他站起来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680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