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我们，眼里，闪着泪光。
“我老了，干不了几年了。”他说，“阿灶，强子，梅姐，还有耗子，你们都是好样的。我希望，我走了以后，你们能把这些规矩，把这三心，继续守下去。”
“别让这个厨房，变成没良心的地方。”
我们都点了点头，眼睛，都湿润了。
那天晚上，后厨的灯，亮了很久。
我们陪着老鬼，聊了很久。
聊他的师傅，聊他年轻时的故事，聊他这辈子，守过的规矩，吃过的苦，受过的累。
我们才知道，老鬼的左手食指，不是切菜切的，是为了救一个徒弟。
那年，他三十岁，带了一个徒弟，和耗子一样大。
有一次，徒弟在炒糖色的时候，糖锅突然着火了。徒弟吓得慌了神，站在原地，不知所措。
老鬼冲过去，一把推开徒弟，伸手去端糖锅。
糖锅很烫，他的左手食指，正好按在了锅沿上。
那一瞬间，食指的一截，就被烫熟了。
他忍着疼，把糖锅端到水槽里，用水浇灭了火。
徒弟吓得哭了，跪在地上，说要赔他的手指。
老鬼只是摆了摆手，说：“没事，一根手指，换一条命，值了。”
从那以后，那个徒弟，再也不敢在厨房里偷懒，再也不敢违反规矩。
他现在，已经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了。
每年过年，他都会来看老鬼，给他带礼物，给他磕头。
我们也才知道，老鬼这辈子，没结婚，没孩子。
他的一辈子，都献给了厨房。
厨房，就是他的家。
我们，就是他的孩子。
那天晚上，我终于明白，为什么我们都怕老鬼。
我们怕的，不是他的脾气，不是他的铁勺。
我们怕的，是他眼里的那股劲，是他对厨房的那份敬畏，是他对我们的那份期望。
他是阎王，也是菩萨。
他用最严苛的方式，教我们做人，教我们做事，教我们守住底线。
第二天一早，老鬼照旧开了例会。
他的脸色，又恢复了严肃。
他拿着铁勺，敲了敲灶台沿：“昨天，卫生检查通过了，是大家的功劳。但别骄傲，记住，卫生，是每天都要做的事，不是为了应付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581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