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我，指了指强子，指了指梅姐：“你看他们，谁不比你累？阿灶的肩膀，肿得抬不起来；强子的手，砍出了血；梅姐的腰，疼得直不起来。可他们，都还在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耗子哽咽着问。
“因为，这是我们选的路。”老鬼站起身，指了指灶台，“要么，你现在收拾东西，滚蛋，这辈子再也别进厨房；要么，你擦干眼泪，站起来，把剩下的活干完。”
“后厨不养闲人，也不养逃兵。”
耗子看着老鬼，又看了看我们。
我手里的回锅肉，刚炒好，我把它盛进盘子里，递给旁边的传菜员，冲他喊：“耗子，过来！12号桌的干锅肥肠，等着呢！”
强子也停下手里的刀，冲他点了点头。
梅姐从面点间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凉馒头，扔给他：“先吃口，垫垫肚子。”
耗子看着手里的凉馒头，又看了看我们，突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汗水。
他站起身，捡起地上的围裙，系好。
“灶哥，我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，还有点沙哑，却已经没有了哭腔。
老鬼看着他，嘴角，微微上扬了一下，很快，又恢复了那张严肃的脸。
“赶紧干！客人都等急了！”
后厨，再次恢复了喧嚣。
刀声、锅铲声、喊单声、油烟声，混在一起，奏响了一曲属于后厨的战歌。
我继续炒着菜，手臂越来越沉，肩膀的疼痛，越来越剧烈。我感觉自己的身体，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，每一个零件，都在发出抗议。
但我不能停。
二十桌的客人，还在等着。
我的兄弟，还在身边。
这口锅，还在我手里。
中午十二点半，最后一桌的菜，终于出锅。
我把最后一盘宫保鸡丁盛进盘子里，递给传菜员，然后，再也撑不住了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我的手臂，已经抬不起来了；我的腿，肿得像柱子；我的喉咙，干得说不出话来。
强子也走了过来，坐在我旁边。他的菜刀，放在一边，刀刃上，还沾着排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581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