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7658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697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396) "了老婆,想续弦。贵婶跟人家谈好了彩礼,二百块钱,外加两匹布、一袋面。

改弟没说话。她已经很多年不怎么说话了。

出嫁那天,她穿上新做的红袄,脸上擦了粉,嘴唇点了红。贵婶看着她,眼圈红了红,说,改弟,到了婆家,好好过日子。

改弟点点头。

王德贵瘸着腿站在旁边,闷声说,有啥事捎个信回来。

改弟又点点头。

她上了接亲的驴车,走了。车子颠颠簸簸,出了村,上了山路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看见她妈站在院门口,越来越小,越来越模糊。

她没哭。

嫁过去以后,日子不好不坏。男人姓孙,是个闷葫芦,一天说不了三句话。前头留下的有个儿子,七八岁,瘦得像根柴火棍。改弟伺候他们爷俩,洗衣做饭,喂鸡喂猪,跟在家里一样。

可她的身子还是那样,没劲,干不了重活。孙家开始还有意见,后来也不说了,反正她能干多少算多少。

那年冬天,她怀上了。

怀到五个月的时候,有一天夜里,她忽然肚子疼。男人去请接生婆,接生婆来了看了看,说,这是要掉,保不住了。

掉了。

是个成形的男胎。

改弟躺在炕上,流着血,也流着泪。她忽然想起那碗水,那锅淡红色的水,那八十一瓢浇下来的水。

她想,我的旺气,真的换走了。

13

后来她又怀过两次,都没保住。

孙家开始嫌弃她了。男人虽然不吭声,可眼神不对了。那前头留下的儿子,也学会给她脸色看。改弟忍着,啥也不说。

有一回她回娘家,贵婶见了她,愣了愣。她比以前更瘦了,脸色灰败,眼珠子都没光了。

贵婶说,你咋成这样了?

改弟说,没啥。

贵婶没再问。她去灶屋做饭,改弟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。天灰蒙蒙的,像要下雪。

传宗从外头回来了。他那时候十五六岁,长得高高壮壮,一脸横肉。他看了改弟一眼,没吭声,进屋去了。

改弟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到灶屋门口,看着她妈在灶台前忙活。灶膛里的火苗一蹿一蹿的,映得她妈的脸忽明忽暗。

她说,妈,我问你个事。

贵婶头也没回,说,啥事?

改弟说,那年你让我洗澡,往水里搁的是啥?

贵婶的手顿了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571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