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7658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697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396) "走村串巷,收废纸、收塑料、收酒瓶子。改弟把家里的酒瓶子拿去换钱,换了五分钱,买了一根冰棍,和再弟俩人分着吃了。
老头看见改弟,说,这丫头,命硬。
改弟不懂啥意思。老头又说,你妈是不是有儿子?
改弟点点头。
老头说,你克他。
改弟愣住了。
老头骑着三轮走了,改弟站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再弟拽她袖子,说,姐,冰棍化了。她才回过神来,舔了舔手上的甜水。
那天晚上,她没睡着。
后来她把这话跟再弟说了。再弟不懂啥叫克,她说,姐,克是啥?改弟说,就是坏,就是我让弟弟生病。再弟说,你没有。改弟说,我有,我想过没他就好了。再弟不说话了,抱着她,说,姐,我不怕你克。
改弟搂着她,眼泪流进她头发里。
那之后不久,传宗又病了。这回不是咳嗽,是拉肚子,拉得跟水似的,拉了两天,人就软了。贵婶急疯了,抱着他往县医院跑。王德贵瘸着腿在后头追,追不上,一屁股坐在地上,呼哧呼哧喘气。
传宗在县医院住了十天,回来了。
贵婶回来那天,在院子里看见改弟,眼神怪怪的。改弟心里发毛,不知道咋回事。
后来她知道了。她妈在医院里听人说了,有的孩子命硬,克兄弟姐妹。要是家里有儿子老生病,说不定就是被姐姐克的。
贵婶没明说,可改弟看得出来。她妈不让她靠近传宗了。传宗在屋里,她就得在院子里;传宗在院子里,她就得进屋。她妈给她划了道线,她不能跨过去。
再弟不懂,还往传宗跟前凑。贵婶没拦她。改弟心里不是滋味,她想,再弟也是闺女,为啥不克?就我克?
她不知道,她妈心里另有一本账。
06
那年秋天,再弟也病了。
起先就是没精神,不爱动,吃饭也不香。贵婶没当回事,以为就是闹觉。可后来再弟开始吐,吃什么吐什么,吐完了就睡,睡醒了还吐。
刘医生来看,说是肠胃的事,开点药吃吃就好。
吃了药,不见好。再弟瘦得皮包骨头,眼窝都凹下去了。改弟急得不行,天天守着她,给她擦脸,喂她喝水。再弟吐出来,她就再喂。
贵婶那阵子忙传宗,顾不上再弟。王德贵的腿又疼了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570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