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摇头，又点头，最后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。
鬼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：
“他们……在我体内……灵魂未散……”
“你可以……带他们走……”
“但代价是……你的灵魂……留下……”
林夜沉默了。
他看着王虎，看着苏小婉。
王虎摇头：“老板，不行！您不能为我们这样——”
苏小婉也急了：“老板，您回去！我们死了就死了，您还有那么多人要管！”
林夜没说话。
他走过去，一手搭在王虎肩上，一手拉住苏小婉。
“你们叫我什么？”
两人愣住：“老板……”
林夜笑了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说，“老板保护员工，天经地义。”
他回头，对着黑暗深处喊：
“鬼母——成交！”
黑暗炸裂。
林夜再次睁开眼的时候，他看到了天空。
不是血色的天空，是正常的、灰蒙蒙的、末世里常见的天空。
他躺在废墟里，浑身是血，但身体还在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能动。
他转过头，看到身边躺着两个人。
王虎。苏小婉。
他们还闭着眼，但胸口——如果有的话——在起伏。
林夜的眼泪涌出来。
“王虎……小婉……”
他们同时睁开眼。
王虎看到林夜，愣了愣，然后咧嘴一笑：“老板，您也在阴间啊？”
苏小婉坐起来，摸摸自己，惊喜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还在？！”
林夜一把抱住他们。
两个鬼被他抱住，愣住了。
“老板……您……”
林夜没说话，只是抱着。
抱了很久。
远处，传来一阵轰鸣。
林夜抬头，看到鬼楼的方向，一道血光冲天而起。
鬼母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：
“孩子……谢谢你的灵魂……”
“但你的灵魂……我不要了……”
“因为你让我看到……什么是……真正的……老板……”
“我完整了……但要走了……”
“这个世界……交给你们了……”
血光炸裂，然后慢慢消散。
天空恢复了正常。
林夜看着那个方向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手机震了。
系统提示：鬼母已完整，离开此界，前往更高维度。
恭喜宿主，完成隐藏任务「鬼母的交易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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