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，指着林夜。
“你身体里那块，还没还给人家。”
林夜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明白了。
“我要……把灵魂给她？”
玄清看着他，没有回答。
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林夜闭上眼。
他想起了王虎死前的笑，想起了苏小婉消散时的眼神，想起了那些怨鬼——张翠花、小女孩、赵刚——它们还在外面战斗，还不知道老板已经死了。
他睁开眼。
“好。”
玄清愣了愣：“你不后悔？”
林夜苦笑。
“我这条命，是王虎和小婉换来的。他们死了，我活着也没意思。”他看着玄清，“而且，你不是说鬼母完整了，就不会祸害人间了吗？我妈——我妈的遗愿，也是这个吧？”
玄清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很像她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母亲。”
林夜没说话。
玄清伸手，轻轻放在他胸口——那里是他的灵魂所在。
“孩子，谢谢你。”
她用力一推。
林夜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坠落，在分裂，在被什么东西撕扯——
然后，他“睁”开了眼。
他看到了一片血红。
那不是虚空，那是真实的——血色的天空，崩塌的鬼楼，满地的尸体，还有……
一只巨大的眼睛。
鬼母的眼睛。
它正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……愿意？”它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林夜已经没有身体了，只是一个虚影，漂浮在它面前。
他点点头。
“小婉和王虎是你员工？”
林夜一愣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鬼母没有回答，只是眨了眨眼。
然后，它张开嘴——不是嘴，是一个巨大的黑洞，像要把一切都吸进去。
“进来。”它说。
林夜没有犹豫。
他飘进去。
黑洞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无尽的黑暗。
但在黑暗的最深处，有两个光点。
一个红，一个绿。
红色的光点里，他看到了王虎。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，正坐在那里发呆。
绿色的光点里，他看到了苏小婉。她穿着红衣，脸上带着笑，正哼着歌。
林夜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王虎——小婉——！”
他们同时抬头，看到他，愣住了。
“老板？！”王虎跳起来，“你怎么也来了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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