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。”
林念站在床边，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
“欠我什么？”
“欠你一个真相。”他看着天花板，慢慢说，“我不是陈牧声的哥哥。我不是任何人。我只是一个疯子。”
林念没有说话。
“我是在殡仪馆看见他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那天晚上，我去殡仪馆看我妈。她刚走。我路过那间房，看见他躺在那里。”
“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然后我有了一个念头——我要变成他。”
林念听着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“我偷了他的东西。他的钱包，他的手机，他的戒指。我用那些东西查到了他的信息。他的工作，他的朋友，他的——你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我看了你们的照片。你笑得很开心，他搂着你，也笑得很开心。我从来没有那样笑过。”
“所以你就整容成他的样子？”
“对。我攒了半年的钱，去整容。把我和他不一样的地方都改掉。然后我来到你面前。”
“你不怕我认出来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错过这个机会。”
林念看着他，看着那张苍白消瘦的脸。
“那你为什么又告诉我真相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看不下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看不下去你每天偷偷查我。我看不下去你半夜起来翻我的手机。我看不下去你看着我，眼睛里全是怀疑和恐惧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很轻。
“念念，这三个月，我一直在骗你。可我骗你的方式，就是努力变成他。我学他的习惯，学他的说话方式，学他爱你的方式。我把自己变成了他。”
“可我不是他。我永远成不了他。”
林念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服毒？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，慢慢说：
“因为我想让你记住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作为他的替身。是作为我自己。”
他伸出手，想碰她的脸。但手举到一半，又垂了下去。
“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。我知道我不该骗你。可是念念，这三个月，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三个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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