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没有家。从小就没有。他说的那些，我从来没有过。”
林念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想代替他？”
“不是代替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是继承。继承他的幸福。”
风吹过湖面，吹起层层细浪。
林念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上戴着那枚戒指。戒指内侧刻着他们定情的日子。
她慢慢把戒指摘下来。
然后她站起来，走到陈默面前，把戒指放在他手心里。
“还给你的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这是牧声的戒指。”她说，“你戴着不合适。”
他看着手心里的戒指，说不出话来。
林念转身，看向苏晴。
“你跟我走。”
苏晴抬起头，眼睛里全是泪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警察局。”
苏晴没有说话。她站起来，跨到林念的船上。
两艘船，三个人。
一艘船往岸边划去。
一艘船漂在湖心，一动不动。
第十七章 岸
上岸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湖边的小木屋里亮着灯，橘黄色的光透出来，看起来很温暖。
林念没有进去。她带着苏晴，往停车的地方走。
走到半路，她忽然停下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转身，看向湖面。
远处，那艘小船还漂在湖心。船上有一个人影，一动不动。
他在看这边。
月光下，那个身影显得很小，很孤单。
林念站在那里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回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车边，她打开车门，让苏晴坐进去。
她自己没有马上上车。她靠在车门上，抬头看天。
天上有很多星星。密密麻麻的，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，陈牧声第一次带她看星星的时候，他说：“念念，等我们老了，就找个有星星的地方，每天看。”
她没有说话。她只是靠在他肩膀上，觉得很安心。
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？
她想不起来了。
“念念。”苏晴的声音从车里传来，“你真的要去报警吗？”
林念没有回答。
她打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。
发动引擎，打开车灯。
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。那条路很长，一直通到看不见的远方。
她踩下油门，车子慢慢往前开。
开出一段路，她看了一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517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