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，林念打了个寒战。
“后来我做了个决定。我要替他活下来。”
“替……替他？”
“对。我整了容，把我脸上和他不一样的地方都改掉。我学他的习惯，学他的说话方式，学他的一切。然后我来到你面前。”
林念的手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是说，这三个月，一直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，慢慢说：“因为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爱你。我想知道，是什么样的女人，让他提起时眼睛里全是光。”
林念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三个月，我一直在观察你，了解你。我知道了你的一切：你的习惯，你的喜好，你的害怕，你的坚强。我知道你晚上睡觉必须抱着我的胳膊——不，抱着他的胳膊。我知道你怕黑怕打雷怕一个人待着。我知道你第一次给他做饭把厨房烧了半边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然后我明白了。我明白了为什么他那么爱你。”
林念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为什么要骗我这么久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怕告诉你之后，你就会离开。我怕失去你。”
“可你不是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我知道我不是。可是念念，这三个月，我爱上你了。”
林念看着他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，那双陌生的眼睛。
她不知道该相信什么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转头看向苏晴，“你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苏晴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“苏晴一直在帮我。”陈默说，“她知道我的计划，她帮我做了很多事。包括那份火化确认书——那是我让她签的。”
林念愣住了。
“那份火化确认书，是签的我的名字？”
“对。牧声的遗体火化了，骨灰……我撒在这个湖里了。”
林念看向湖面。
深蓝色的水，一望无际。
他的骨灰，就撒在这片水里。
“那程峰呢？”她问，“程峰知道吗？”
“程峰不知道。”苏晴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“他不知道陈默的存在。他只知道……我和牧声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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