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醒来时，满脸是泪。
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噩梦。
现在她知道了，那不是梦。
那是他在告诉她真相。
第十二章 划船
第二天天气很好，阳光明媚，没有风。
他说要带她去划船。
林念站在湖边，看着那艘小船。很小，只能坐两个人，木头做的，船底有些漏水，得不停往外舀水。
“安全吗？”她问。
“安全。”他笑着扶她上船，“我划过很多次。”
她坐进船里，他坐在她对面，拿起船桨，一下一下划起来。
船离岸，慢慢往湖心去。
湖水很清，能看见水下的水草，和偶尔游过的鱼。阳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的，像无数片碎金子在跳舞。
“漂亮吗？”他问。
“漂亮。”
“我以前经常来这里。一个人，或者和朋友一起。”
“朋友？什么朋友？”
他顿了一下：“大学时的朋友。”
“程峰？”
“对，程峰。”
林念看着他划船的样子。他的手很有力，每一桨都划得很深，船走得很快。
“你出事那天晚上，也是在这里划船吗？”
他摇摇头：“那天晚上我没有划船。我是开车来的，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车开进湖里了。”
“你不记得为什么？”
“不记得。”
她盯着他的眼睛：“真的不记得？”
他也盯着她，眼神平静：“真的不记得。”
船继续往湖心去。
岸越来越远，变成一条细细的线。四周全是水，深蓝色的，像要把人吸进去。
林念忽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晚上，她也是在水里，拼命游，拼命游，可怎么都游不到岸。水是冰的，冷得她浑身发抖，冷得她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。
“念念？”他的声音传来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她回过神来：“没事。有点晕船。”
他停下船桨，让船漂在湖面上。
四周静极了。没有风，没有鸟叫，只有湖水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。
“念念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她看着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，你有没有什么事，一直没有告诉我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有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出事那天晚上，是我开的车。”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517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