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警察问你的时候，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程峰的声音变得很轻，“因为苏晴不让我说。她说如果我说了，警察就会怀疑我，怀疑是她。她害怕。”
林念没有说话。
“林念，我知道我懦弱。我知道我应该早点说出来。可是……可是我没想到会这样。我以为他只是失踪，我以为他会回来……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林念打断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回来了。三个月后，他回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程峰，你听我说。”林念压低声音，“现在在你身边的这个‘牧声’，不是真的。我不知道他是谁，但他不是牧声。牧声三个月前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不可能。你怎么知道他不是？”
“因为他右手食指上没有疤。因为他叫我‘念念’而不是‘老婆’。因为他的嘴唇是凉的，可他的手是热的。因为……因为我查过医院，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个病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念，你疯了吗？如果他不是牧声，那他为什么会有牧声的记忆？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只有你们俩知道的事？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程峰，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查查牧声出事那天的行踪。他几点离开饭店，去了哪里，见过谁。尤其是——他有没有见过苏晴。”
程峰没有说话。
“程峰，我知道你在乎苏晴。但如果这件事和苏晴有关，如果牧声的死和她有关——你愿意一辈子活在谎言里吗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。
“……我试试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林念挂断电话，抬头看向湖面。
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。湖水变成深灰色，像一面巨大的镜子，映着天空最后一点光。
她看着那片水，慢慢站起身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念念，吃饭了。”
她转过身，冲他笑了笑：“来了。”
第十一章 夜话
晚饭是土豆炖牛肉，他做的，味道很好。
林念坐在他对面，一口一口吃着，偶尔说几句话。他也吃，也笑，也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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