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，或者对方查错了记录。
现在她知道，她没有打错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路越来越窄，越来越弯，两边的树越来越密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一块一块落在挡风玻璃上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说。
林念坐直身子，往前看去。
远处，山的凹处，有一片蓝色的光。
那是湖。
第九章 湖
湖比想象中大。
水是深蓝色的，像一块巨大的宝石嵌在山谷里。岸边有几栋木头搭的小屋，红的顶，白的墙，像童话书里画的那种。
他把车停在一栋小屋前，熄了火。
“到了。”
林念下车，站在湖边，看着那片水。
风从湖面上吹过来，带着湿漉漉的气息。水波一层一层推到岸边，打在鹅卵石上，发出哗哗的响声。
她看着那片水，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晚上。
那天晚上没有月亮。湖水是黑色的，像一张巨大的嘴。她游上岸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车灯在水里亮了一下，灭了。
她当时以为他会游上来。
她等了很久，等到浑身发抖，等到嘴唇发紫，等到警察来把他捞走——不，警察没有捞到他。他们只捞到一辆空车。
“念念。”他的手搭在她肩上，“进去吧，外面冷。”
她点点头，跟着他走进小屋。
小屋里面很温馨。木头的墙壁，木头的天花板，木头的家具。壁炉里生着火，火苗跳动着，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。
“喜欢吗？”他问。
“喜欢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把她拥进怀里。
她靠在他胸前，听着他的心跳。咚。咚。咚。平稳的，有力的，每分钟七十二下左右。
正常的成年男性的心跳。
可他的嘴唇为什么是凉的？
“饿了吧？我去做饭。”他松开她，往厨房走去。
林念站在客厅里，环顾四周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，画的就是这个湖。画框的玻璃上落了一层薄灰，看起来很久没有擦过。
她走近那幅画，看着那片蓝色的水面。
画的下角，有一行小字，是作者签名。她凑近看了看，只看出一个日期：2023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517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