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，我想查一个人。”林念走过去，摘下墨镜。
女孩抬起头：“名字？日期？”
“陈牧声。2024年1月10日送来的。”
女孩在电脑上敲了几下，皱起眉头：“您是他什么人？”
“妻子。”
女孩看了她一眼，表情有点奇怪：“您稍等，我找一下我们主任。”
她起身往里走。林念站在原地，看着大厅里的塑料椅子，看着墙上的殡葬服务价目表，看着角落里那台饮水机——三个月前，她在这里坐了一整夜，喝了无数杯水，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。
女孩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。
“您好，我是这里的主任，姓周。”男人客气地伸出手，“您要找陈牧声的遗体？”
“对。我想问一下，三个月前，他的遗体是怎么处理的？”
周主任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您稍等，我查一下记录。”
他在电脑上敲了一会儿，抬起头：“陈牧声，2024年1月10日送来，家属要求火化，1月12日进行的火化。”
林念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火化？”
“对，您不知道吗？当时是您签的字啊。”周主任看着她，表情有些困惑，“您不记得了？”
林念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不记得。
她没有签过任何字。
那天晚上，她在殡仪馆等了一夜，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。工作人员告诉她，尸体没找到，可能是被冲走了。她拿到的只是一个装着遗物的塑料袋。
没有遗体。没有火化。
“您确定是我签的字？”她问，声音发紧。
周主任把屏幕转向她：“您看，这是当时签字的扫描件。”
林念凑过去。
屏幕上是一张A4纸的扫描件，上面写着“遗体火化确认书”，最下面是一个签名。
那个签名是——林念。
她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。
那是她的笔迹。每一笔，每一划，都是她的字。
可她没有签过。
“这个文件，能给我一份复印件吗？”
周主任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五分钟后，林念走出殡仪馆，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。
阳光很刺眼，她站在门口，把纸袋里的文件抽出来，一张一张看。
除了那张火化确认书，还有一张收据——火化费用，5000元，付款人也是“林念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516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