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点点头。
她当然知道他在这里。
三个月前，她开车从那座桥上冲下去的时候，他就坐在副驾驶上。后来她游上了岸，他没有。
可三个月后的某一天，他忽然出现在她家门口。他说他被人救了，被人送到医院，昏迷了两个月才醒过来。他说他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她，他说他这辈子再也不会离开她。
她信了。
或者说，她装作信了。
因为这个回来的“他”，知道很多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事。比如她睡觉时必须抱着他的胳膊，比如她怕黑怕打雷怕一个人待着，比如她第一次给他做饭把厨房烧了半边。
这些事情，外人不可能知道。
所以她告诉自己，这就是他。他就是回来了。
直到三天前。
三天前，她收拾房间，在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落满灰的盒子。盒子里装着她从殡仪馆拿回来的遗物——他的衣服、他的手表、他的钱包、还有那枚戒指。
那枚戒指还在盒子里。
她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转过头，看向床头柜。
床头柜上，也有一枚戒指。一模一样的戒指。
那是他回来后亲手戴上的。
两枚戒指，怎么可能一模一样？
她重新翻那个盒子，一件一件地翻。衣服，手表，钱包……最后，她在钱包的夹层里，找到一张皱巴巴的收据。
收据上的日期，是他“出事”后的第十天。
购买物品：手机一部。
她盯着那张收据看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去上班之后，她偷偷翻了他的包。他的手机在包里，崭新的，屏幕光洁，没有任何划痕。
通讯录是空的。短信是空的。相册是空的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侧脸，模糊的，像是偷拍的。
那个女人是她最好的朋友——苏晴。
林念把手机放回原处，然后在网上买了一张新的手机卡。
婚礼这天早上，她用那张卡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你丈夫三个月前就死了，现在和你交换戒指的是谁？”
她想看看他的反应。
他删了那条短信。他说别信谣言。他温柔地看着她，说“我就在这里”。
她点点头，在心里笑了。
不是温暖的笑，是另一种。
因为她终于确定了——这个站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516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