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冷漠，也不是亲近。
是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。
好像在问：你不怕我吗？
我看着它的眼睛，伸出手，在它肩膀上按了一下。
跟它对别人做的那个动作一样。
它愣了一下。
然后它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跟第一次我给它坚果的时候，一模一样。
纯净的，没有杂质的，像孩子一样的笑容。
它指了指瀑布，做了个跳的动作，然后看着我。
它在问我：我该去吗？
我看着它的眼睛，那里面的光，比月亮还亮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我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，它跳了。
当着所有猴子的面，它退后几步，然后猛地冲出去，一跃而起，穿过那道水帘。
我闭着眼睛，不敢看。
过了几秒，我听见猴群发出惊呼。
我睁开眼，看见它又从水帘里跳了出来，浑身湿透，但满脸都是笑。
它冲到我面前，拉着我的手，指着瀑布里面，激动地吱吱叫。
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。
但我懂了它的意思。
里面有东西，有好东西。
然后它转身，对着所有猴子叫了一声，又跳了进去。
猴子们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一只，两只，三只……
越来越多的猴子跳了进去。
我也跳了。
穿过水帘的那一刻，水砸在身上，又冷又疼。
但只是一瞬间，我就落进了一个山洞里。
很大的山洞。
里面有石床，石碗，石灶，石桌石凳。
虽然落满了灰，但一看就知道，这是有人住过的地方。
不，不是人。
是神仙。
我愣在那里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猴子们已经疯了，满山洞乱窜，高兴得吱哇乱叫。
它站在最高处，看着这一切，脸上带着笑。
然后它对着所有猴子叫了一声。
所有的猴子都安静下来，看着它。
它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山洞，然后做了个坐下的动作。
它在说：这是我发现的，这是我的地方。
猴子们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不知道是哪只猴子先跪了下去。
所有的猴子都跪了下去。
它们朝它叩头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那是臣服。
那是拥戴。
承认它是王。
我站在那里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我见证了历史。
我亲眼看见美猴王的诞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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