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7541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684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398) "入部落的时候,看到了祭坛上堆积如山的尸骨,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、等着被献祭的平民。

还有随军修士的记录,写着那个克里维祭司,已经和深渊之神佩卡拉签订了契约,已经不是人了,是邪魔的容器。如果不阻止他,等到夏至的最终献祭,整个北欧都会被深渊吞噬。

所有的史料,都和他记忆里的内容,完全相反。

他不是守护家园的英雄,是召唤邪魔的异端祭司。

齐格弗里德不是屠戮部落的刽子手,是奉诏清剿邪魔的圣裁骑士。

他坚守了千年的恨意,他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执念,原来从一开始,就是一个笑话。

不。

不对。

就算他当年真的做了活人献祭,那齐格弗里德也可以只杀他一个人,为什么要血洗整个部落?为什么要杀了所有的族人?

比尤斯猛地抬起头,红着眼睛问安娜:“就算我做了献祭,那部落里的普通人呢?老人和孩子呢?他们为什么也要死?”

安娜看着他,轻轻叹了口气,拿出了另一本秘卷。

“因为在你和佩卡拉缔结契约之后,整个萨姆兰部落的人,都成了佩卡拉的狂信徒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扎心,“他们信奉佩卡拉,愿意为了献祭付出一切。骑士团的记录里写了,他们劝降过,可部落里的人,哪怕是老人和孩子,都拿着刀冲上来,要和骑士团同归于尽,要保护他们的祭司,保护他们的祭坛。”

“齐格弗里德当年,没有选择。要么血洗部落,中断献祭,要么等着佩卡拉破封,整个欧洲都变成地狱。”

比尤斯的脑子,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
他想起了临死前,看到的族人的眼神。不是恐惧,是狂热。

他想起了日记里,那些越来越疯狂的字迹。

他想起了齐格弗里德说的话:“你到现在,都不知道自己当年做了什么吗?”

原来,他才是错的那一个。

原来,他恨了千年的仇人,是阻止世界毁灭的人。

原来,他的重生,不是血誓的回应,是佩卡拉的阴谋。

那他这千年的恨,算什么?

他从地狱里爬回来,到底是为了什么?

比尤斯猛地捂住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口血咳了出来,溅在了雪白的纸张上。那血里,带着一丝淡淡的黑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495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