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比尤斯没有动手。
他反手关上了门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把那本橡木封皮的日记，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你认识这个，对吗？” 他开口，用的是纯正的、早已失传的古普鲁士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安娜愣住了。
她以为他是来杀她的，毕竟，她是索尔姆斯家族的人，是骑士团的后裔。可他没有，他拿着那本传说中的祭司日记，来问她认不认识。
她低头，看着那本日记，指尖轻轻抚过封皮上的图腾，点了点头，也用古普鲁士语回答：“认识。这是克里维的日记，海因里希家族世代守护的东西。”
“里面的内容，是真的吗？” 比尤斯的眼睛死死盯着她，像是要从她的眼睛里，找到一个否定的答案，“齐格弗里德说，当年的十字军，是来阻止献祭的。这是真的吗？”
安娜看着他眼里的痛苦和迷茫，心里的警惕，莫名地松了几分。
她从小看着这些史料长大，她知道当年的真相，知道这个男人，也是个可怜人。他被深渊蛊惑，被仇恨蒙蔽，被篡改了记忆，活了千年，只为了一场虚假的复仇。
“你先坐。” 安娜起身，给他倒了一杯水，“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。关于 1255 年的事情，关于萨姆兰部落，关于条顿骑士团，我这里有所有的史料，有骑士团的行军日志，有教廷的密诏，还有当年随军修士写的记录。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她打开身后的保险柜，拿出了一叠叠的扫描件，还有几本装订好的史料集。这些都是家族世代流传下来的、从未对外公开过的秘卷，也是学界一直在寻找的、关于北方十字军的核心史料。
比尤斯坐在椅子上，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史料。
他的手，越抖越厉害。
《普鲁士异教清剿秘卷》里，写着当年周边领主给教廷的求援信，写着萨姆兰部落连续三年，掳走了周边上千个平民，用于活人献祭，很多村落直接被灭了门。
《条顿骑士团行军日志》里，记录了齐格弗里德带着骑士团进入萨姆兰半岛的过程。他们不是来掠夺土地和琥珀的，是应周边领主的请求，来清剿异端，阻止献祭的。日志里写着，他们进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495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