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，像一根针，刺破了比尤斯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对劲。马克临死前的话，指尖一闪而过的黑色纹路，还有重生时湖底的低语，瞬间在脑海里炸开。
可千年的恨意压过了一切。
他不信。
这个男人杀了他的族人，毁了他的一切，他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是谎言，都是为了活命的狡辩。
“闭嘴。” 比尤斯的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我不会信你的鬼话。齐格弗里德，你的死期到了。”
就在他要催动冰刃的前一秒，齐格弗里德突然动了。他没有反击，只是侧身避开了冰刃，抬手一挥，壁炉边的一个橡木盒子，飞到了比尤斯面前。
“你不信我，没关系。” 齐格弗里德说，“你自己去看，自己去查。等你知道了真相，再来找我，要我的命。”
比尤斯皱着眉，看着那个盒子。他怕有诈，操控着水绳打开盒子，里面只有一枚小小的琥珀吊坠，还有一张写着地址的卡片。
“柯尼斯堡大教堂博物馆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。” 齐格弗里德重新坐回沙发上，闭上了眼，像是懒得再和他多说一句，“在你弄清楚真相之前，我不会躲。你随时可以来杀我。”
比尤斯看着他这幅有恃无恐的样子，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。
他明明可以杀了齐格弗里德，就在这里，就在现在。可他的直觉告诉他，事情不对劲，非常不对劲。齐格弗里德的平静，不是装出来的，他的眼神里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，只有一种千年的疲惫，和一种…… 怜悯？
荒谬。
他怎么会怜悯自己？
比尤斯攥紧了拳头，最终还是收起了能力。他要杀齐格弗里德，随时随地都可以。但他要弄清楚，这个男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，他说的真相，到底是什么。
他转身，带着那个盒子，像来的时候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客厅里，壁炉的火光跳动着。
齐格弗里德睁开眼，看着比尤斯消失的方向，拿起手边的酒杯，喝了一口里面的烈酒。酒液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495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