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一束白菊放在墓前，坐下，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样说起这几年的生活。说起我如何学会与自己和解，说起我如何重新穿上警服，说起我如何在某个深夜终于能睡着，不再梦见那个雨夜。
"我抓到了周正，"我说，"用正义的方式。他判了死刑，下个月执行。"
风穿过松林，发出沙沙的响声，像是回应。
"还有，"我顿了顿，"我申请调去了档案室。不再出外勤，不再配枪。王队说我浪费才华，但我知道，这是对我最好的安排。"
"我需要远离暴力，远离那种……掌控生死的感觉。邪恶还在，他永远会在。但只要我不给他机会，他就能一直睡下去。"
我站起来，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"张磊，对不起。这句话我欠了五年，今天终于能说出来了。对不起，我杀了你。不是为了周正，是为了我自己——为了那个想成为英雄、却变成了怪物的我自己。"
"但我不会用死来赎罪。我要活着，带着你们所有人活着，做你们没做完的事。保护该保护的人，惩罚该惩罚的罪，但用正确的方式。"
"这是善良的承诺，也是正义的承诺，更是……我的承诺。"
转身离开时，我感觉口袋里有什么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一颗糖，包装纸上印着卡通图案。转身离开时，我感觉口袋里
我不记得买过这个。但"懦弱"喜欢甜食，"记录者"会记录一切，"善良"会把它留给我。
也许，这就是共存的意义。
尾声：镜子
今年春天，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，和一行字。
照片上是码头那个清晨，我站在岸边，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。拍摄角度很奇怪，像是……自拍。
那行字是："谢谢你让我完整。——L.P."
我把照片烧掉，灰烬冲进马桶。
镜子里的我，眼下仍有青黑，但眼神清明。我伸出手，触碰冰凉的镜面，轻声说：
"早安，各位。今天也要好好相处。"
镜子里，似乎有六个身影在微笑。
而我，终于成为了第七个我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090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