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次见到"他"，是在审讯室的玻璃上。
那是去年冬天，我负责审一个叫陈默的嫌疑人，涉嫌杀害三名女性。证据链完整，指纹、DNA、监控，样样齐全。按理说这种铁案闭着眼睛都能破，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"林警官，"陈默坐在对面，手铐磕在铁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，"你有没有想过，那些证据可能是别人栽赃的？"
我冷笑："三个死者身上都有你的皮肤组织，监控拍到你在案发现场附近徘徊，你跟我说栽赃？"
陈默歪着头看我，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。不是恐惧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……怜悯？
"林警官，"他压低声音，"你最近有没有丢东西？"
我皱眉："什么意思？"
"比如，"他向前倾身，"一把钥匙？一件外套？或者……几个小时的时间？"
我手里的笔顿住了。
确实，最近三个月我经常找不到东西。车钥匙明明放在玄关，第二天却在办公室抽屉里。最喜欢的皮夹克凭空消失，两周后又出现在衣柜深处，还带着一股陌生的烟味——我不抽烟。
最可怕的是上周三。我明明记得那天在家休息，可监控显示我的车开出了小区，在城西绕了一圈。行车记录仪里，我一个人在车里自言自语，时而冷笑，时而咒骂，最后对着空气说："放心，我会处理干净。"
我当时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，出现了记忆断层。毕竟干刑警这行，谁没点职业病？
"你在调查我？"我盯着陈默。
陈默笑了，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："不，林警官。是你在调查我。或者说，你们。"
他伸出手指，在玻璃上画了一个数字。
7。
"你有七个人格，林警官。我是第六个知道的。"
我拍案而起："胡说什么！"
"问问你的搭档，"陈默靠回椅背，"问问王队，上周四晚上十一点，你在哪？"
我愣住了。
上周四……上周四我在家睡觉啊。我给我妈打了电话，然后……
然后什么？
我掏出手机，翻开通话记录。上周四晚上十一点，确实有一通打给我妈的电话，通话时长四分钟。
但我妈上个月就去世了。
第二章：三个嫌疑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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