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死人脸，你来干什么？来看我笑话的？”厉三娘没好气地问。
陈九斤没理她，径直走到墙角，伸出两根手指，探了探那老头儿的鼻息。
然后，他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，说了一句让厉三娘毛骨悚然的话。
“死了。”
说完，他竟当着厉三娘的面，打开了他的木箱子。
箱子里头，瓶瓶罐罐，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小刀、小钩子，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森冷的光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厉三娘只觉得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验尸。”
陈九斤回答得理所当然，仿佛在说“吃饭”一样简单。
他把那老头儿的尸身翻过来，扒开衣服，就开始在他身上摸索、按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喉结无损，非勒毙。口鼻无异物，非窒息。肤色无异，非中毒……”
厉三娘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，在这方寸之地的牢房里，一个活人，一个死人，还有一个半人半鬼的仵作，构成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。
这哪里是坐牢？这分明是提前来阴曹地府体验生活了！
那股子尸臭味混着牢里的霉味，熏得厉三娘头昏眼花。
她把头埋进膝盖里，不敢再看。
“找到了。”
陈九斤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厉三娘抬起头，只见他从那老头儿的裤裆里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竹管。
他把竹管凑到油灯下，拔开塞子，倒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厉三娘忍不住问。
陈九斤展开纸条，上面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柳，悦来，三更。”
7
陈九斤收起纸条，看了一眼厉三娘。
“看来，你这牢，是坐冤了。”他淡淡地说道。
厉三娘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，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：“我就说吧！姑奶奶是清白的！
你赶紧去告诉那个王胖子，让他放我出去！”
“放你？”陈九斤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，“王千户巴不得你死在牢里，好把这案子做成铁案。
他现在恐怕已经在写结案的文书了。”
厉三娘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“那怎么办？难道真要等死？”
“办法倒有一个。”陈九斤把那个小竹管扔给她，“找到这个姓柳的，拿回布防图，你就能活。”
“废话！我上哪儿找去？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066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