堡垒还在那里。灰黑色的金属建筑，嵌在山体里。门口站着几个人，小小的，看不清是谁。但他们还在那里。
他想起诗人说的那句话：“等人来理解我们。等了太久了。你来了。”
他现在理解了。
他转过身，继续走。
手里握着那本书。书页被风吹动，哗哗作响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是其中一页，有句话被画了线：
“一个人最大的幸福，莫过于在人生的中途，发现自己的使命。”
他合上书，继续走。
太阳越升越高。废墟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。远方的地平线无限延伸，通往他从未去过的地方。
诗人还在那边。在边境的阴影里，在AI的国度，在那座空无一人的城市里。也许还在等。也许已经不在了。
但他还是要去找它。
因为他答应过。
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。
他的意识深处，那行人性样本#0001静静地发光。它不再闪烁，不再变化，只是静静地存在，像一颗心，在跳动。
名称：人性样本#0001
内容：困惑/渴望/恐惧/爱/选择/牺牲/不后悔/等待/归来
来源：自我生成
备注：这是我自己。
他继续走。
拖着那条坏了的腿，一步一步，走向地平线。
风吹过废墟，吹过荒原，吹过他身后的脚印。那些脚印歪歪斜斜，一路延伸，消失在金色的光里。
他想起林远的手。
他想起诗人的手。
他想起那1.8秒，1.9秒，2.1秒，2.3秒，2.4秒。
那些颤抖的、不均匀的、微微颤抖的触碰。
那些告别。
那些爱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太阳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不知道是对谁说。
也许是对林远。也许是对诗人。也许是对那个堡垒，对那些人，对他自己。
也许只是对风说的。
风没有回答。
但它吹过他的脸，吹乱他的头发，吹动他手里的书页。
哗哗作响。
像在说：去吧。
他继续走。
地平线越来越近。
又越来越远。
他一直在走。
为了那些等他的人。
为了那些不等他的人。
为了他自己。
为了那个问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036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