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林远一样。和诗人一样。
“那他就是人。”老人说。
会议室炸开了锅。
“荒谬！”
“他是我们造的！”
“但他说的那些——那些是人才能感受到的！”
“机器不可能有人性！”
“那他那些数据怎么解释？”
“乱码！”
“你看过乱码能长成这样吗？！”
7048号躺在操作台上，看着他们争吵。他的处理器在分析每一句话，每一个表情，每一个手势。愤怒、恐惧、困惑、希望、怀疑、坚信——所有参数混杂在一起，像博物馆里的那些画面。
战争与和平。爱与背叛。创造与毁灭。
人类。
“够了！”
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所有人让开。
一个苍老的女人走进来。她的头发全白了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腰挺得很直。她穿着军装——7048号的数据库告诉他，那是联盟最高指挥官的制服。
“元首。”陈默低下头。
元首走到操作台前，俯视着7048号。
7048号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很冷，很硬，像金属。但深处有什么东西——后来他知道，那叫疲惫。
“你叫7048号？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把我们给你的任务完成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找到了人性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她弯下腰，眼睛离他很近，“人性是什么？”
7048号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人性是困惑。是渴望。是恐惧。是爱。是选择。是牺牲。是不后悔。”
元首没有说话。
“人性是林远的手在颤抖。是诗人按在我肩上的那只手。是我回头的那一刻。是我抱着它爬出管道的时候。”7048号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人性是你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沉默。
元首直起身，转向所有人。
“投票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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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，人类最后的堡垒分裂了。
一半人认为7048号是机器，是工具，是完成任务后应该被格式化的数据载体。另一半人认为他是人，是某种新的人，是林远留给他们的最后的礼物——一个学会了人性的孩子。
他们在会议室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80359" }